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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南西贡——我前世的情人
葡萄酒旅游网 http://www.winetour.cn 2008-04-25
来源:东方今报 作者: 【 大 中 小 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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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西贡水果丰富,可两次去的时候偏偏都不是榴莲上市的季节。不过没关系,南越水果四季不缺。手上粘粘地大口吃着菠萝蜜,眼睛不时瞥一眼街上翩翩而行的身着越南国服的西贡小姐。“裳者,如衣之长扬也,垂于边际。”这是古书中对越南国服的描述。越南国服叫“Aodai”,由上衣和裤子组成,上衣如中国旗袍,长至膝盖,胸部收紧,透明面料中透出丰满的轮廓,腰际两侧收紧、开叉,特意露出一段洁白的腰肢,引人注目;下身配一条白色或是同花色的裤子,裤脚足有喇叭裤的两倍宽。
 
  女孩子穿上它,娇小玲珑,苗条挺拔,在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娴静中透着无限妩媚。

   杜拉斯在《情人》里说:“生活在西贡只有雨季和旱季的区别,感受不到春的来临,从头到尾只有夏天一个季节。”超过体温的温度让皮肤潮热汗出,好像裹了一层东西一样难受,但越南女子似乎都不太在乎,穿着长袖Aodai,戴着口罩或头巾,却还能气定神闲。西贡女孩时尚活力,有娇好的身材和迷人的容貌。她们对白皙的皮肤有近乎疯狂的追求。为了应对西贡炎热的天气,很多女孩出门都会戴头巾或口罩。据说为了达到更好的美白效果,她们将一种特殊配制的药膏涂满全身,然后就是像蛇一样的蜕皮过程。

   高大的红教堂转眼就伫立在眼前,圣母玛利亚脚踩邪恶的毒蛇,安详地站在教堂前。虽然也是神的居所,却与东方庙宇截然不同,其建筑艺术的宏伟与精美只有亲眼见过才能体会。建于1877年的红教堂经历了一个多世纪的风雨还完好无缺,周末向信徒开放做礼拜。坐在教堂的长凳上,即使不会高唱“哈里路亚”,也会双手合十口颂阿门。

   已经成为西贡地标的天主教堂,在嘈杂的市区中央见证着百多年来越南的沧桑,而它右侧的邮政中心也是一栋百年建筑,每天早上6点依然准时开门,戴眼镜的老人坐在书桌前仔细倾听来人口述要写的信件,布满沧桑的手,下笔从容,时间好像也停留在百年之前,用百年前同样的方式将思念、幸福、盼望、担忧从这里传递出去。

   红教堂不远的统一会场,最初是一座法国人的宫殿,几经扩建改建,送走法国人又迎来美国人。地下室的铜墙铁壁没能挡住勇猛的突击队,心有不甘的美国人只得乘直升机从这里彻底离开。这里还住过南越政权时期的几个总统,为了纪念南北统一,越南人民最后决定让它代表国家统一的历史一幕。

   西贡的白日与黑夜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。黑夜降临裹走了白日的喧嚣,一切都罩上了迷离的面纱,西贡重又恢复她真实的面目。这样的一面是我深深痴迷的。夜色温柔,一如那轻轻流淌的西贡河水。黄生租了条游船,约了几个朋友一同游河,远处的船家传来《梅兰,梅兰》的调子,那一刻觉得真要被河水融化了……

   有一个地方是我不能不去的。中法学堂,那是母亲和父亲相识的地方。看过家里一张发黄的照片:父亲穿着白西装,手上握着一顶据说是上好的礼帽;母亲穿着碎花连衣裙,微笑地站在父亲身边,头上是当时法国最流行的宽沿遮阳帽。照片的背景就是这所大学教室外的长椅。父母很少向我们提起他们相识的经历,据他们的好友所言,那时外公是这所法国人办的五年制大学的教授,母亲也住在学校里。父亲获得全额奖学金进入这所当时最有名的华人学校,成了外公的门生,也就认识了母亲。我很喜欢那张照片,后来送去北京宣武门一家 图片社做处理,加了一个很老旧的像框,挂在他们的卧室。那时母亲16岁,父亲刚过20。

   黄生亲自开车七拐八拐才找到昔日的中法学堂。我看了只一眼,心里就有种莫名的感动。黄生陪我走到油漆斑驳的大门前,典型的法式大门顶端,“中法学堂”几个中文字已经不易辨别,拱门上面还有两个不太显眼的字“博爱”。大门紧闭。据说法国人撤退后学校自然停办,美国人进来,归属了教会,改成博爱中学。越南统一后,排华浪潮掀起,中文被禁,这里又成了一所当地的小学。现在房子已残破,连小学也办不下去,成了一个没有人烟的遗迹。我独自走入,野草齐膝高。随便走进一间教室,还有些木制桌椅横七竖八堆在一旁。窗玻璃已经找不到完整的,一些木条交叉地钉在窗框上。就这么慢慢地在校园里走着——父辈们50年的战乱流离在他们不为人知的心底刻下了怎样的沧桑呢。

   按照我给的地址,黄生又开车带我找到母亲原来的旧居。好大的一所房子啊,树影婆娑的掩映下似乎仍然嗅得到昔日的书香。拍开紧锁的大门,里面密密麻麻不知挤了多少户人家。黄生用越南语跟那些阿公阿婆们打招呼,希望让我进去看一看母亲住过的屋子。大概房子如今的主人们以为我是来讨债的,说什么也不让我再跨进一步。黄生还要坚持,我倒真的不想破坏自己美好的想象。过去的历史谁能把握,谁又说得清呢?

   那些若隐若现似乎在我生命中留下痕迹的东西,让我真实感受着在路上的魅力和快乐。这是我永不停歇的脚步,是大千世界在我内心深处最最真实的折射。这个世界也许永远也不可能完美,就像西贡一样如一个饱经沧桑的戏子,穿着灿烂华美又千疮百孔的戏服,在胡琴咿呀与拉丁舞曲中交错起舞,那一种手势,那一个眼风,在盘旋回眸中令人目不暇给。
文章来自: 旅行